《最后一條龍》第115章玉碎鳳棲及《最后一條龍》最新章節在線閱讀
盒子小說網
盒子小說網 玄幻小說 武俠小說 仙俠小說 都市小說 言情小說 校園小說 歷史小說 軍事小說 網游小說 競技小說 穿越小說 重生小說 官場小說 架空小說
小說排行榜 耽美小說 科幻小說 靈異小說 推理小說 同人小說 經典名著 鄉村小說 短篇文學 綜合其它 熱門小說 總裁小說 重返洪荒 官道無疆 全本小說
九星天辰訣 雄霸蠻荒 蒼穹龍騎 主宰之王 女人如煙 帝御山河 一世之尊 罪惡之城 孽亂村醫 絕世武神 我欲封天 小姨多春 完美世界 神武八荒 官路紅顏
盒子小說網 > 綜合其它 > 最后一條龍  作者:小齋 書號:49829  時間:2020/5/24  字數:19988 
上一章   第115章 玉碎鳳棲    下一章 ( 沒有了 )
  故事講到這里,似乎已經沒有繼續的必要了,眼前雪似乎下的更大了,篝火將熄,周圍暗了下去,空氣中偶爾傳來木柴辟啪的炸響。

  “風隱化成人后,被封印的記憶會隨著年齡的增長而慢慢蘇醒!卑诐煽聪蛭,眼神清澈通透“你有沒有覺得自己的人生好像重新來過?而在此之前,你跟風隱又或者說你跟許世唯的經歷完全不同于現在?”

  這正是我這些年來的疑惑,見我沉默不語,白澤便繼續:“這便是時間被強行扭轉造成的后果,它會導致人的記憶錯,甚至會給身體造成一些無法挽回的傷害!

  說到這里,他突然叫出另外一個名字“委然,珍惜你為數不多的剩余時間吧!”

  我身體一僵,不知所措的看向他“能明白告訴我你剛才的話是什么意思嗎?”

  “我也想知道,”風隱死死盯著我的臉,他下意識緊抓我的手。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白澤平靜的掃了我們一眼“世間萬物,皆有生命,你雖然靈不在三界,卻也難逃輪回宿命。更何況,你真身只是一塊花紋斑駁的古玉,理應被人收藏珍惜,放下一切跟過去的委然一樣安度時光,而不應該再重蹈覆轍。有些情感,初嘗如美酒佳人,令人綿悱惻罷不能,然而當你無法拒絕身陷其中時,才會見識到它殘酷冰冷的另一面。恕我直言,你現在的情況,已經糟糕到沒辦法承受任何烈的心緒波動了!

  他說的這么嚴重,可為什么我一點異常都沒有感覺到呢?我不住撫摸了自己的心口,然后茫然的盯著指尖。

  “我沒理解錯的話,你剛才的話,是在挑撥里間吧?”正當我不知所措時,風隱突然開口說話,語氣惻惻的仿佛來自修羅地獄。

  白澤無視他的挑釁,鎮定自若的上他的視線道:“雖然你用詞難聽,但是意思卻大致不差。今你既肯前來,便是把我當作了朋友。作為朋友,理應給出一些善意的提醒,這無論于你還是對她,都是字字千金的逆耳忠言。我話已至此,何去何從,還是你們自己定奪吧。委然,抑或者說夏三斷,你所記掛的那些人,如今都在時間隙里,莫說是你,即便連我也無法將之開啟進入!

  是了,聽了這么長的故事,我都幾乎要忘記此行的最終目的了。

  我呢喃“時間隙…?那也就是說,他們現在都在白鶴那里?”

  白澤點頭“沒錯!

  “有辦法將他們救出來嗎?”

  “有!

  我追問:“什么方法?”

  白澤凝望我一眼“委然!

  “我?”

  “我說的是委然,不是夏三斷。雖然已經將時間隙轉送給了白鶴,但委然卻是時間隙永遠的主人。當你變成委然的那一刻,它會隨時為你而開。至于如何變成委然…你應該有辦法,不是么?”

  說到這里,白澤突然轉了話題“我給武沐離他們準備了一些禮物,敖川你隨我來,麻煩帶給他們!

  敖川不敢擅動,直到風隱微微頷首,他才起身同白澤離去。

  四面寂靜無聲,遠處一片蒼落戶空曠,天地間竟像是只剩下兩個人。

  我與風隱四目相對,久久無言。

  龍族,天使然,三救姻緣,當斷則斷…竟原來是這么個意思。

  在沉默了很久后,他輕輕置住我手,語氣溫柔道:“餓不餓?”

  我微微搖頭“不餓!

  他猶豫了下,低喃道:“那我們…回妖界吧!

  回妖界?然后裝作什么都不知道,什么也沒發生過,直到有天委然和白龍的過往再次上演?而老夏、夏多多、夏萌萌他們永遠被困在那個封閉的隙里?

  “風隱…”

  “夏三斷,我們回妖界吧!

  他飛快打斷我的話,兀自將方才說過的話又重復了一遍。

  “我也想跟你回去,但是…我想,我們應該回不去了!

  “夏三斷!”

  我緩緩將手抬起來,伸開,一枚渾圓的白色蠟丸安靜躺在那里。

  風隱聲音微微顫抖“這是什么?”

  我聲音很輕道:“一位故人給的,據說把它吃下去,我就會恢復以往的記憶,重新變成委然!

  風隱聲音微微顫抖“把它給我!”

  我拒絕,定晴望著他“風隱,你真的愛我么?”

  他毫不猶豫道:“我愛你!

  我又問:“那委危然呢,你又對她是什么感情?”

  他急切又堅定的質疑我“那你認為我對她該是什么樣的感情?什么時間隙三救姻緣,那對我而言都是從不曾發生過的事,不過是個女人一廂情愿的愚蠢行為罷了!不要告訴我你現在已經把自己完全代入了委然,這不是我認識的夏三斷!”

  不得不說,風隱真的很了解我。

  什么委然、時間隙、三救姻緣,我只想活在當下,好好去愛一個人同時希望那個人也愛自己罷了。

  委然的故事,固然令我內心悲涼感慨萬千,卻終歸無法切身感受那種傷痛。

  如果可能,我希望將今聽來的故事束之高閣,當作我們之間什么事情都不曾發生過。至于我們以后會有什么樣的結局,那且等以后當真發生了再說。

  然而,我無法忘記老夏看我時慈愛的眼神,年少時夏多多牽起我手時傳遞過來的那份溫暖,夏萌萌淚眼汪汪的在病前哭著說小三你要是好不了我也不活了…

  他們,是這世界給予我最后的溫暖與牽絆,是這故事中的無辜犧牲者,我放不下,亦舍不得。

  風隱用力捏著我的手,手指微微發抖“我不想傷你,把藥給我!

  如果讓風隱拿到了藥,我確定他會立馬把它銷毀掉!我能確信!

  我攥著蠟丸,感覺手指都要被捏碎了,卻只能抿著嘴一語不發,兩人尷尬的僵持著,互不相讓。

  過了會兒,他聲音突然變的溫柔起來,輕輕的喚我名字“夏三斷,不要放棄你自己,也不要放棄我,好么?”

  我垂下眼簾,茫然低喃“那老夏怎么辦,夏多多和夏萌萌怎么辦?就讓他們錮在那個所謂的時間隙里?白澤也說了,除了委然,沒有人能找到并將他們帶出來!

  “他們對你來說都是很重要的存在,那么我呢?就是可以隨便被拋棄放棄的對象么?”風隱聲音冷靜的可怕,顯然是氣極了。

  “你對我而言更重要,但是…親情和愛情沒辦法放在同一個天平上衡量!

  他神情暴躁“我不想聽這些說辭!夏三斷,你今天如果…”

  “風隱,”我打斷他的話,將頭抵在他口上,言辭懇切道:“我現在遇著了困難,需要你的幫助,非常需要。所以不要指責影響我做出的決定,你知道我其實根本沒有任何選擇!

  以我過去的認知,風隱性格是吃軟不吃硬的,目前局勢已經很糟糕了,我不想再把我們的處境到更深的絕境。

  他是我的愛人,如果設身處地換位思考的話,應當明白我的難處。

  果然,風隱身體僵了下,慢慢將我手松開,語氣比起方才緩和許多,雖然臉色依舊很臭“我能幫你什么?”

  “我不想放棄你,你也要答應不放棄我,好么?”

  “你瘋了?在說什么,我什么時候說放棄你了?”

  我點點頭,突然很想念他身上的味道“風隱,你抱抱我!

  他二話不說,胳膊立刻攬了過來,堅實溫暖的懷抱瞬間給了我許多安慰。

  “我很喜歡現在的生活,感覺就像在做一個新奇的夢,生動、冒險而且刺,最重要的是,你在這里,讓我很安心。如果可能,我想這么跟你一直過下去…”

  “…”“如果將來有天我變成了另外一個人,希望你溫柔一點、耐心一點,提醒我:我叫夏三斷,愛過一個人叫風隱,這個人也全心全意愛過我!

  “夏三斷…”

  “風隱,我們現在趕回妖界,還來得及嗎?”

  “你說什么?”

  “大婚,會不會錯過了良辰?”

  “當然不會!”他將我橫抱起來“走!”

  “大人等等我!”敖川不知道從哪兒冒了出來,手里捧著個巧的錦盒 “這是白澤大人呈給夫人的賀禮,他已經決定閉關修煉,沒辦法出來相送,托我跟大人致歉!

  風隱瞥了一眼,冷然道:“扔了!

  敖川震驚的望向我,輕聲確認道:“扔了?”

  雖然不知道里面是什么,但是白澤所贈之物,想必是不是普通的東西,扔了實在不妥。只是我現在心情復雜,實在沒有打開的心情,索先讓敖川代為保管,后再作處理。

  從昆侖至不周山,歷經四云柱九重天后,我們最終回到了伏波宮大殿。那里,此刻正匯聚著妖界全部有頭臉的妖怪:四大神獸七長老龍九子、戾圖、言靈、一目五、千魂悟、患、山鬼、畜…那些或見過面有過交流的、或僅存在于傳說中的妖怪,皆盛妝華服、神情莊重排列整齊等待它們首領的歸來。

  天空中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一個怪氣的尖銳聲音道:“白大人攜夫人返回伏波宮,吉時已到,大婚開始!”

  銀光一閃,我跟風隱身上竟然自行換好了喜服。寬大袍袖下,我們五指緊緊相扣。

  夢中都不曾穿過的麗錦服、不敢幻想的詭奇場面,此時竟然成真了,這不讓我有些神智恍惚。

  一名須發皆白的老者顫巍巍的走過來,笑瞇瞇的柔聲道:“白大人、夫人,請兩位將手抬起來!

  短暫對視后,我們將緊握著的手抬了起來。老者揚手,兩條紅線自其掌中飛了出來,然后咻的鉆進我們尾指。

  隱約只疼了那么一下下,它便消失不見。

  老者臉色微變“夫人…”

  風隱對其異樣視而不見“繼續吧!”

  “可是…”

  風隱冷冷瞥對方一眼“我說繼續!

  老者連忙點頭,又繞著我們轉了幾圈,口中念念有詞方才離去。

  我曾聽阿紫說過,妖怪生自由,鮮少以婚姻形式結合,偶有正式結合的,必須經姻緣老人首肯并贈予姻緣線方以有生活的長長久久。

  而這姻緣老人,真身是一枚線槌,如果遇到有情人結合,便發姻緣線將兩人拴住尾指,標識著已婚身份。

  按常理來說,它既然被發予我們,便會一直在。

  然而,我看了看風隱的尾指,赫然一醒目分明的紅線,而我尾指處,卻是空空如也,這究竟說明了什么?

  “夏三斷!

  “嗯?”

  風隱突然貼著我的耳朵吹氣“這么重要的時候,你在想什么?”

  我這才意識過來,環顧四周,才發現自己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進入了臥室,抑或者更準確的說是一個封閉的房間,造型奇特是個圓的不說,而且莫說是門,竟然連個窗戶都沒有。

  轉了一圈后,我不詢問道:“這里是什么地方?”

  風隱緊盯著我“繭室!

  “繭室?做什么用的?”來妖界這么久,我好像還從來沒有聽說過。

  他身體偎了過來,語氣曖昧道:“繭室是歷來妖界首領才能擁有的特殊房間,至于是做什么用的,我這就來告訴你!

  呃,我似乎明白了些什么,然而好像晚了…

  對于一個已婚女人來說,是水道渠成理順理成章的,早沒有了羞澀和好奇,但是對于這個晚上,我還是有三點感慨:一、某人表現的完全不像是一個新手,二、 妖怪風隱和人類風隱需求完全不在一個層面上。三、我真的想好好休息一下…

  清晨醒來的時候,發現我們已經不在繭室中了。

  風隱還在睡,嘴角微微上翹著,使他此刻像極了做美夢的孩子。

  我盯著他看了很久,又攪盡腦汁回想當年我們結婚的樣子,卻發現那些記憶已經徹底模糊了。

  那些像刀子一樣銘刻在我腦海深處的記憶,我曾以為它們會跟隨我過上一輩子。

  白澤說那是因為時間隙扭曲造成的后果,它們從不曾真實的發生過。也許吧…因為對現在的我來說,那些都已經不再重要 了。

  回想到這里時,我忍不住吻了吻他的嘴,只輕輕觸碰了一下便飛快離開。

  離開的時候快到了,我不想在這個時候吵醒他。

  我其實還想抱抱他,把他喚醒,再反過來給我一個擁抱。

  但我不能那么做,因為再這么糾下去,我怕自己會更加舍不得。

  我輕輕坐起來,穿好衣服,最后在梳妝臺那里找到了白鶴留下的蠟丸。記得昨天晚上,它分明是跟我那塊魚化龍佩放在一起的,是風隱把它拿到這里來的吧?

  謝謝你的愛人,謝謝你尊重我的選擇。

  我拿起藥丸,突然聽到身后有細微的聲響傳來。風隱…是醒了吧?然而我卻不能再回頭。

  只遲疑了那么一下,我便將蠟丸捏破,把藥放入口中的同時,聽到他輕聲喚我“夏三斷——”

  世間突然安靜,仿佛時間靜止,天地間只剩下我自己。

  恍惚中,我看到了一大片金色的花,微風掀起層層金,大塊大塊炫麗奪目的色彩刺得人睜不開眼睛。

  我伸開雙臂,朝身后仰面倒下去,那些花兒迅速將我包裹埋葬。

  我做了一個夢,并在夢里化身為古琉青玉,自名委然,還愛上一條放不羈的白龍…

  從此,虹水澗的彩虹,麗川冰冷澄清的河水,重見后的甜密和遭遇背叛的痛苦,通通留在了我的血里。

  “夏三斷!”

  一個熟悉又陌生的聲音突然沖我叫道。

  夏三斷?對了,還有夏三斷…

  我望著近在咫尺的臉龐,恍然。

  對上我的目光后,他眼神多了點震驚。

  我已非故人,他心知肚明,卻在猶豫片刻后,依舊固執的重復著叫了方才的名字“夏三斷——”

  我起身,沒有回應,亦沒有否認,長久直視著他的臉,內心感慨萬千。

  他平靜直視我,倔強的著年輕俊朗的臉“夏三斷!

  夏三斷?我終于想起了一件事,那也是我重新變成委然的原因,我得再回一趟時間隙。

  “抱歉,借過!蔽覍踝∪ヂ返娜苏f。

  他遲疑了下,讓開“處理完那邊的事就回來,我等你!

  回來?等我?我笑了下,輕輕搖頭后離開。

  重回時間隙后,我見到了久違的故人。

  男子躺在石椅上,懶洋洋的對著我笑“委然,你終于回來了!

  我木然“嗯,我回來了!

  他說:“我真高興重新看到現在的你!

  我沒有接他的話,而是環視一周道:“夏家人和我的朋友呢?”

  他隨手一指,神情慵懶道:“他們,不就在你的后面么?”

  我身后,依次站著老夏、夏多多和夏萌萌、梁雪,四人皆眼神放空,面無表情。

  “你對他們做了什么?”

  “沒什么,不過是對他們施了個小法術罷了,老的整天吵吵鬧鬧,小的則哭哭啼啼,剩下的那個更不是省油的燈。委然,你…”“現在把他們恢復成原來的樣子!

  “你這是在命令我?”

  他摸摸下巴,饒有興趣的觀測打量我“你現在說話的語氣和神態…好像跟我過去認識的委然不太像…”

  說到這里,他的喉嚨被我的手指卡住了。

  “同樣的話,別讓我說兩次!

  雖是故,然他過去及如今所作為,實在配不上‘友’這個字眼。我做不了夏三斷,卻也容不得任何人傷害他們,這是我的底限。

  僵持了片刻后,白鶴笑了起來。

  “好,我這就讓他們自由,不過要說讓他們恢復成原樣,怕是不能了!

  我心一涼,著聲音道:“把話說清楚!

  白鶴道:“我只道此番回來,他們會給你造成困擾,所以提前讓夢魘關照了他們,所以人可以完壁歸趙,但是關于你的全部記憶卻不能再擁有了!

  原來只是記憶被消除,還好,還好,我緩緩收了手。

  白鶴從袖子里掏出四枚蠟丸,隔空拋了過來“這是雷丸,服下后半個時辰,他們便能從睡夢中清醒!

  我接過雷丸,將它們一一到老夏和夏多多、夏萌萌、梁雪嘴里。

  就在準備帶他們離開的時候,白鶴飛身過來攔住了我“我讓人送他們回去,你留下陪我說會兒話吧,這么多年不見,我實在想你想的很!

  我遲疑了下,心里也有些疑惑未曾解開,索點頭“好!

  鹿童過來將老夏幾人帶走,水瀑布前只剩下我與白鶴。

  “委然,”他聲音似乎陡然多了一些絲怨氣和傷感“你心里可是在怪我?”

  “我以前對你如何?”

  “很好,倘若不是你把我從戰火中帶回這桃源之地,白鶴絕無今!

  “我可曾做過對不起你的事?”

  “沒有!

  我緊緊盯著他“那你怎么解釋對我做的這些事?”

  他卻佯裝無辜“什么事?”

  “我把時間隙交給你時,是如何說的?”

  “你說你想去嘗試著愛一個人,這個人是誰都無所謂,只是不能是風隱!

  “你又是如何做的?”

  “我只是好奇罷了,為什么不能是風隱。所以我嘗試著把你們又湊到了一起,然后我才明白過來你為什么臨行前要說那番話!

  我反問他“你明白了什么?”

  他揚起嘴角,笑容略帶嘲諷“那條龍本惡劣,傷你至此,你卻終歸還是放不下他。只不過給了你們一個見面的機會而已,以后的發展便超出了我的掌控。不過還好,我終是將你找回來了!

  “給我一個理由,這么做對你有什么好處?”

  “好處?”他重復了這兩個字后,語氣突然冷漠了許多“沒什么好處,我只是見不得那條龍再次傷害你罷了。不過我沒做到,最終還是讓你們走到了一起!

  “這么說你是為我好了?”

  “你可不這么想,但這的確是我的初衷。怎么,你覺得我做錯了?”

  將我變成夏三斷,又在冥冥之中充當命運之手讓我與風隱相遇。而當夏三斷與風隱當真有愛情的苗頭時,白鶴又冒出來變著法的阻止破壞。

  作為曾經目睹我受傷經過的故人來說,他好像除了故事開頭的惡作劇和將我從美夢中叫醒之外,也未再做錯別的事。

  只是我討厭背叛和利用,再不能與過去一般同他親密無間了。

  短暫的人類旅途已經到了尾聲,我似乎該謝幕了。

  “委然,你又要去哪兒?”

  “隨便走走吧,我還沒有想好!

  “那你為什么不留下來?留下來跟我…在一起,我們就像很久以前那樣,安安靜靜的生活下去?這時間隙,本來就是屬于你的,我也只是代為保管罷了,這些年,我一直在等著你回來!

  我安靜的聽他說完這番話,然后一語不發的往外走。

  白鶴追過來抓住我的肩膀“委然!你莫非是想去找風隱?你難道忘了他以前做的那些事,就不怕重蹈覆轍再次經歷背叛?!”

  雖然已經有了心理準備,口還是被他這些尖銳的話語給狠狠傷了下。

  “我的事,與你無關!蔽翌D了頓腳步,緩緩吐出最后的幾個字。

  其實我心中并無地方好去,索放松了心情,信步漫游,走到哪兒算哪兒。

  在我游了四五天后,耳朵里終于蹦出一個奇怪的聲音。

  “我知道主人此刻心情不好,作為妖寵我不該出來打擾您,但是我真的憋不住了,所以就算被責怪也要問一句:主人,咱們什么時候回去?”

  我怔了片刻,才在掌中看到一頭肥嘟嘟的粉紅小豬。

  初…七?難怪我總覺得哪里不對勁兒,原來這些天,竟然一直被這小東西盯著。

  我問它“你說回哪里?”

  初七一幅理所應當的神情“當然是回…”說到這里,它像是想到了什么,生生把到嘴邊的話語給了回去。

  我不出聲,沉默著看它。

  過了好一會兒,初七才幽幽道:“主人,我餓了!

  吃的不難找,只是我身無分文…

  “主人,我餓的不行了…”

  “好餓…我出現幻覺了,好大一雞腿,一盤紅燒豬蹄!”

  咝溜~~~它舉起前爪擦擦下巴,瞇著眼睛把口水了回去。

  我有些頭疼“你是山膏,應該有野外生存的本領,實在抗不住,便自己去找些吃的吧!”

  “餓的走不了路,連罵人都提不起精神…”

  恢復成委然后,我便沒有再進食過,因為本體是青玉的緣故,所以也從未感到過餓。但作為主人,養活寵物是義不容辭的責任,更何況還是這么…圓滾滾胖乎乎的寵物,真給餓瘦了的話,豈不是顯得我太殘忍?

  然而找食物并不是容易的事,起碼對我而言是。

  因為不清楚眼下到了什么地方,也不曾遇到過什么人,所以只能漫無目的的繼續往前走。

  好在我們運氣不算太差,次清晨,我們總算到了一個名為芙蓉小鎮的地方,這里人口分布狀況有些復雜,有人類有妖怪,甚至還有鬼魂和亡靈。

  雖然街頭小巷處處綻放著鮮花兒,然而空氣中淌的古怪氣氛卻令人不寒而栗。

  最重要的是,這些的人都非常非常的小氣,別說是討要食物,連在集市小吃攤前站久了攤主都會毫不客氣的趕人。即使我表示用體力勞動換取,對方也是一臉不屑。

  燒烤攤的是個渾身黝黑的老牛,說起話來嗡聲嗡氣的,語氣相對他人而言還算隨和。

  “知道這是什么地方嗎?界處,三不管地帶,所以人口復雜,最不缺的就和勞力,而食物則尤為珍貴。別說你一個手無縛之力的瘦弱女子,就算是彪形大漢,沒有特殊技能也很難在這里混到飯吃!

  我恍然點頭“原來如此!

  老牛晃著一對大角問:“你,可有什么特殊技能?”

  我深思了會兒,慚愧搖頭。

  “那你還是盡早走吧!”他盯著我打量了會兒,突然出憐憫的神情,低頭在眾多烤串中挑撿了好一會兒,才拿了一只最小的遞過來,注視著我說:“這個我可以給你,不過…”

  “不過什么?”

  “你需要拿身上的一件東西來換!

  莫非他指的是山膏?我是沒什么問題,只要初七同意…

  “想都不要想,我初七雖然很餓,但是我有忠心!你休想用一個烤串就把我給收買!”

  “小孩子滾一邊玩兒去!”老牛像趕蒼蠅似的把它揮到一邊,睜著銅鈴似的大眼睛,手指向我的脖頸:“你可以用那個東西來換!

  “嗯?”我下意識摸了下,才發現是風隱送的那塊魚化龍佩。

  “這東西…我不能給你。初七,我們走!

  “嗯!”“喂!”老牛在我身后叫道:“你現在不同意,等會兒可不要后悔!”

  “去他媽的老東西!”初七被這么一,又似乎來了精神體力,憤憤不平的罵道:“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身份,如果知道這塊玉佩的來歷,怕借他一百個膽子也不敢開口討要!咦,主人,我能對他們說出您的身份么?”

  “什么?”我一時沒能反應過來。

  初七小心翼翼觀察我的表情“就是咱們妖界首領夫人的身份…”

  首領夫人?四個字像石子一樣投入心田,打破了我這些天得來不易的平靜。

  我垂下眼簾繼續前行,假裝沒有聽到它的話,初七見此,連忙識趣的閉上了嘴巴。

  晚上,我跟初七宿街頭,初七跳下來,在墻邊翻出個破碗來,喃喃有詞道:“我決定了,明天起開始討飯,雖然離開妖界時跟爸爸保證過不輕易施展膏術,但是現在已經到了這種時候,便也顧不得那么多了!”

  “膏術?”我好奇道:“那是什么?”

  “就是罵街啦!”初七將碗倒扣在股下面,有氣無力的坐下來道。

  “…罵街?”端著碗罵街?我該不會是聽錯了吧?

  許是見我一臉震驚,初七便解釋道:“其實是我們山膏的一項法術罷了,據說施展開來,可以無差別語言攻擊方圓十里的路人,迫使他們出一些食物來!

  真是眼界大開,此刻我除了沉默似乎也不適合再說別的話了。

  說實話,我對此是有些莫名期待的,但是,更多的是擔心…如果法術不靈抑或反噬的話,施法者下場會很悲慘吧?這簡直是可以肯定的!

  現實并沒有給初七罵街的機會,因為次清晨我醒來時,發現面前已經擺了食物——許多用干凈盤子盛裝著的精美食物。

  “這是哪來的?”我不解道。

  “管它哪來的呢!我先吃個再說!”初七一頭扎了進去。

  酒足飯之后,初七足的站起來用蹄子抹抹嘴巴“真好吃啊,嗝…主人,你為什么不吃?”

  “我不餓,也不會吃來歷不明的東西!

  “這怎么算是來歷的東西,這分明就是…”

  對上我的目光后,初七立刻閉上了嘴巴,轉移話題“那個,主人,咱們還是盡快離開這里吧!

  雖然已經離開了芙蓉小鎮,但是接下來的怪事卻一直沒有停下來過,無論我們走到哪里,都會有人提前準備好食物和休息的地方,而且態度都很恭敬。

  但是如若問起什么人讓他們這么做的時候,對方則吱吱唔唔什么都不愿說。

  一,正當我在茶館里休息,思考接下來的去處時。

  忽然看到路邊一個腳步蹣跚的小女孩緊緊追隨著前面的人影,口中懇求道:“姐姐,等等我啊!

  前面的女孩冷冷道:“時間來不及了,我是不會等你的,想要跟上我的話,你最好自己走的快點!

  雖然嘴上這么說,她卻明顯放慢了腳步。

  看著她們距離慢慢縮小,我心里某個角落也跟著變得溫暖起來。

  “主人,接下來我們要去哪兒?”

  “去江城!

  “江城?”

  沒錯,就是江城,方才那對小姐妹,莫名讓我懷念起作為夏三斷時曾經生活的地方。

  二十年,于我來說不過是彈指一揮間,但是對夏三斷而言,那幾乎是她生命的全部了。

  之前我一直有意無意提醒自己不要回想這個名字,現在看來,全無必要。

  夏三斷存在于委然的生命并不算長,然而卻是一段彌足珍貴的時光,雖然與風隱有著扯不清理還的關系,但無論發生什么事,人都改變否定不了過去。

  江城青莞,數不見,置身卻恍如隔世。

  眼下已至深秋,空氣開始散發出絲絲寒意,比起別的季節,此刻青莞小鎮要靜謐清冷的多。

  漫步走在青石小道上,偶有路人側目,大多又將視線飛快移開,專注自己的事了。

  我走的很慢,只因每走一步,便會有無數記憶碎片從四面八方襲過來,或快樂或悲傷,點點滴滴令人難忘。

  夏家還是以前的樣子,棗樹越過矮矮的磚墻,隨微風輕輕搖擺。斑駁的木門里,不時傳出來擦擦聲,老夏此刻一定蹲坐在院子里刨木頭。

  分明一切都沒變,卻又好似變了什么…

  “主人想回家,為什么不敲門?要不我來?”見我猶豫不決,初七便主動仰起臉詢問。

  回家?我輕輕搖頭,這曾是夏三斷的家,與委然沒有絲毫關系。如今縱使懷念,也只能站在外面看看了。

  一個清脆的女聲自院子里響了起來“姥爺,您還在擺這些東西呢?醫生叮囑多少遍了,要您注意身體,好好休息,怎么總是不聽呢?”

  “我身體好著呢,整天在家里閑著,感覺一把骨頭都要生銹了!崩舷慕又挼。

  “媽媽讓我接您回家住,這老房子又又冷的,不知道您究竟在記掛著什么!”

  “你小孩子,不懂,不明白…我在這里,能看到你媽和你姨他們小時候的影子!

  “什么小孩子,我都十二啦!說起我姨,她在陵南三年都沒回來了吧?真不知道在忙什么!還有你常提起的小姨,我連影子都沒見過!我爸常說我媽就姐妹兩個,從來就沒有什么小姨!”

  “胡說八道!”

  “那你總說小姨小姨的,我怎么從來沒見過?也沒有聽旁人說起過?”

  “…”院子里隱入了詭異的沉默,正當我發呆時,大門突然拉開了,一張俏生生的漂亮小臉映入眼簾。

  那五官和長相,細長的身條,簡直就是夏萌萌幼時的翻版。不同的是,女孩眉宇間透著股英氣,說起話來也要利的多。

  見了我,她有些愣怔,及時收住了步,上下將我打量一番后道:“你是要問路,還是要找什么人?”

  我注視著她,聲音不自覺開始發抖“你是笑笑?”

  她奇道:“你認得我?可我怎么沒有見過你啊…”笑笑,路笑笑,夏萌萌的女兒,原來竟已經這么大了!而我們上次見面時,她才不過兩歲!

  她如今…已經十二歲了…

  我環視四周,內心震驚無法用言語形容。難怪從一進入鎮子我便覺得哪里怪怪的,現在終于明白了,原來距上次離開這里,已經過去了整整十年!

  望著她那張熟悉的小臉,我忍不住道:“我能…抱抱你嗎?”

  她有些為難,神情懵懂端詳了我半天后才輕聲嘀咕道:“可以是可以…”

  我抱了抱她,內心感慨萬千,正要開口說話時,忽然聽到另一個腳步聲響起。

  初七連忙揪著耳垂提醒我“主人…”

  我放下笑笑,慌張快走幾步,拐進旁邊的另一條小巷子。

  “等等——還沒告訴我你是誰哪!”

  “笑笑,你剛才在跟誰說話?”

  “一個阿姨,哦不,一個很奇怪的大姐姐!

  “現在治安不比以前,在外面遇到陌生人要多些警惕,知道了嗎?”

  “哦,姥爺,我想知道一件事!

  “你說!

  “能不能告訴我那個小姨…長什么樣子?像我媽還是像我姨?”

  “跟她們兩個都不像,你小姨她啊,個子高高的,瘦瘦的,沒你大姨那么倔強死板,不過要比你媽堅強有主意…”

  我靠倒在墻壁上,安靜的聽老夏顛三倒四絮絮叨叨的講述一些記憶模糊的往事,忍不住閉起了眼睛。

  “主人…你沒事吧?”

  “初七,你想家嗎?”

  “每次餓肚子的時候就會特別想,被別人欺負了也會想。怎么,主人,你想回家啦?”

  “嗯!薄澳俏覀兓厝グ,白大人一定等急啦!”

  白大人?我驀然回神,定晴望著它。

  初七被我表情嚇了一跳,有些不知所措道:“怎么了,主人,我是不是說錯什么話了?”

  “它說的沒錯,”一個突如其來的聲音道:“夫人離家太久,是時候回去了!

  “是誰?”我警惕道。

  “回夫人,是屬下,”只是眨眼片刻,幾個人影便齊刷刷出現在我們跟前,是以敖川為首的妖界四圣獸。

  “你們一直在跟蹤我?”

  “沒錯,夫人單獨出行,大人不放心,所以一直命我等尾隨!

  我掃他們一眼,淡淡道:“從現在起,不要再跟了!

  “夫人——”敖川從袖子里取出一個錦盒“這是您寄存在小人這里的東西,如今是時候物歸原主了!

  我接過來“你們現在可以走了!

  敖川望著我“夫人不妨打開看了再說!

  白澤所贈之物,我也想知道會是什么。錦盒只用一條書著奇怪字符的黑色緞帶系著,別無它物,三兩下將緞帶拆開,里面竟然只有一張小紙條,兩行字猝不及防的映入眼簾。

  然而不待我將上面的幾個小字完全消化,它們便已經開啟自燃模糊,瞬間燒了個干凈。然而那幾個字,卻是印在腦海里無法抹去了。

  雖然早已有了心理準備,可被清楚告知時,我依舊感到無限茫然…

  “主人,白澤大人送您的是什么東西?”初七好奇的伸出腦袋問,待看清盒子里空無一物時,頓時傻眼,敖川他們幾個也很震驚。

  “怎么會是空的?”敖川奇道:“白澤大人在上面加了封印,非夫人親手打開所不能,莫非是他忘記放東西進去?屬下這就去昆侖山確認…”

  我搖頭“不必了,東西我已經收到,走吧!

  “去哪兒?”

  “回伏波宮!

  伏波宮門口正蹲著一只大肥貓,彎著眼睛笑瞇瞇的,看到我們第一時間撲了過來。

  我避閃不及,被它面撲了個結結實實。

  “苗飛…”

  “嗚喵喵~”

  它腦袋貼在我懷里猛蹭幾下,然后被敖川強扯開。

  “金華大人請注意尺度,白大人會不高興的…”

  “喵喵喵喵…”

  “我這也是為您好,這樣吧,我從人間帶了些東西回來,您想不想看看它們?”

  敖川連哄帶騙總算把苗飛給支走了,我總算是長長舒了口氣。

  伏波宮遍地狼藉,酒氣熏天。

  武沐離和碧鸞對視后悄無聲息退到門口,只有聿龍用眼神示意我進去。

  孤身沉默著走了很久,方才來到正殿,前腳才剛落下,便見一物劈頭蓋臉的砸過來,哐啷一聲巨響在腳下開花。

  我蹙眉“再往前面三寸,你就可以替我收尸了!

  大殿突然安靜,眨眼間,風隱便出現了我面前,黑眼睛直勾勾的盯著我“你總算回來了,是想清楚自己是誰了么?夏三斷?還是…委然?”

  我對上他的視線“你覺得我是誰?”

  兩人僵持著對視了半天,他突然蠻力將我攬入懷中“我不管你是誰,總之這次回來,無論如何都不能再走了!

  久違的溫暖懷抱,還有讓人癡的熟悉氣息…它們像罌粟一樣麻醉我的神經和記憶。

  龍族,天使然,三救姻緣,當斷則斷。這既是忠告又是預言,像是懸在我們之間的一把刀,讓人進退兩難。

  然而我終歸還是選擇回來了…所以無論前面是康莊大道還是獨木橋,我都只有硬著頭皮走下去。

  我在跟自己和命運打賭,且把屬于夏三斷的那份信任和感情都了上去,將來無論收獲幸福還是再次一敗涂地,我都甘之如飴!菊耐辍

  番外一 河東獅吼

  關于妖界最后一條血統純正的白龍,首領風隱已經大婚很久了,目前還沒有緋聞傳出,不過大家都感覺…快了。

  因為龍族,婚姻及感情上絕不會從一而忠,千百萬年以來,鐵一樣的事實記載于史書上,令人無從辯駁。

  據說首領夫人身份頗為神秘,除了當參與婚禮的大妖怪有幸得見之外,平里很少出現在眾妖面前,所以大多時間只活在傳聞里。

  當首領被九十八次拒于首領夫人的房門前,這個消息像了翅膀一樣迅速傳遍了妖界。

  這并不是小事,不止是尋常的小妖怪,就連伏波宮大殿上的六位長老和一群妖界骨干也都坐不住了。

  太歲資歷最長,起身安撫眾妖后率先發話“白大人已婚多,然夫人遲遲沒有傳來孕育的消息,此事關系妖界龍族興亡,故今特邀請大家來此商議,最后由我等將最終結果建議呈上去。那么接下來,大家便各自說說自己的想法罷!”

  太歲話音一落,大家目光便一齊看向影姬婆婆“白大人是由您老人家親自帶大的,所以不知道婆婆對此事怎么看?”

  影姬婆婆面容慈祥但是眼神著擔憂“作為長輩,我自然是希望子孫興旺,且越多越好,只是目測夫人身體單薄,怕難擔此重任…”

  “夫人身體雖然單落,卻有多子多孫之相!弊鳛殚L老之一的言靈突然搶話道。

  蠻蠻沉思后道:“不知言靈大人所謂的多子多孫是夫人所出還是…”

  接受到眾長老提醒的目光后,蠻蠻識趣把接下來的大不敬猜測進了肚子里。

  “我這里有一株千年生的觀音草,許能在關鍵時候助白大人一臂之力!鄙缴著弱弱的聲音說,他氣勢有些弱,夾雜在眾妖當中并不明顯,然而‘千年觀音草’一出,眾妖都亢奮了。

  觀音草又稱壯草,又名金不倒寶,人吃了受不了,妖吃了妖受不了。據說生長條件極為苛刻,來之不易,活百年已屬難得,更何況是長了千年的觀音草?

  山妖立刻呈上觀音草,眾長老爭相傳看。

  “唉喲輕點輕點,把我身上的都給摸掉咧!”觀音草竟然發出猥瑣的聲音,蠻蠻瞬間傻眼,抱著那株草傳也不是,放也不是。

  朱雀碧鸞低聲音詢問敖川“你覺得這玩意兒送上去會有用嗎?”

  敖川篤定道:“有用沒有不知道,山鬼會倒大霉是可以肯定的!

  青龍和玄武齊齊附和著點頭,這幫可憐的缺心眼貨顯然到現在還不了解它們首領!

  “這是我們膏族的催孕丹,只要將它服下,一胎最少可以生三十個!三十個,最少三十個,別小看這顆丹藥,它能讓龍族在半年時間內擺瀕危處境!”

  一瞬間,大家都被震住了。

  “我覺得這兩個主意都不太好,”說這話的是誦魂蟬。

  此言一出,在場為數不多尚存理智的人連忙跟著點頭,豈止是不太好!即便膏族和豬是近親,一胎生三十個也實屬罕見,竟然把這主意打到首領夫人頭上,這不是找死么!

  然而誦魂蟬接下來卻說:“屬下倒是有個主意,聽聞夫人曾長居人間界,再加上女人多數都是喜歡小孩子的,不如在妖怪當中挑選些符合人類審美的小朋友到夫人處侍候,這樣或許可以刺一下夫人,促使她早當上母親!

  這個主意…聽上去倒是不壞,只是符合人類審美的小妖怪,乖巧聽話又懂事的,怕是不好找。

  討論了大半天,最終也沒能拿出個合適的建議。不過大家目的倒是驚人的一致,那便是無論采取什么手段都好,首領及夫人必須盡快合房產子。

  這邊商議的熱火朝天,委然房間卻是一片靜謐。

  她坐在香爐旁,一邊看書一邊聽侍女阿紫在講大殿上的情況。

  “最后長老們去提建議,卻被白大人兩句話堵了回來,個個臉黑的跟鍋底一般!但是我覺得這事…還只是個開始,夫人最好有個心理準備!卑⒆闲⌒囊硪碛^察著委然的神情。

  委然淡淡嗯了一聲,好像聽到了,卻完全沒放在心上的模樣,繼續垂眼看手里的書。

  這晚上,風隱又被趕了出去,他氣急敗壞的出了門,卻又不甘就此離去,索股坐在門檻上,阿紫戰戰兢兢的守在旁邊,一個字也不敢多說。

  “女人,麻煩!”風隱惡狠狠的說。

  阿紫不敢接話,眼觀鼻鼻觀心作老僧入定狀。

  “真不知道在想什么,喂!”

  阿紫立刻回神“白大人可是在跟小妖說話?”

  風隱冷冷道:“除了你,這里還有旁人么?”

  “敢問大人有何吩咐?”

  “你也算是女人吧,你可知道夫人心里是怎么想的?”

  阿紫下意識縮起脖子“小妖不知!

  “如果不想我碰她,為什么還要回來呢?”

  “小妖不知…”

  “你說她是不是還在生我的氣?但是我不覺得自己有做錯什么事!”“小妖不知…”

  風隱氣道:“一問三不知,要你何用!”

  阿紫撲通一聲跪倒在地“大人饒命!”

  風隱盯著她,才要開口,卻聽嘎吱一聲,委然將門推了開,看著他道:“你心里有火,沖我發就是,何必拿旁人出氣?”

  風隱用眼神示意阿紫出去,之后他咬牙站起來“我受夠了,咱們今天能不能打開天窗說亮話,這樣的情況還要持續多久?”

  委然不解“什么樣的情況?”

  風隱氣道:“不要告訴我你認為咱們現在的相處模式是正常的!

  委然反問:“不然呢?”

  風隱怒氣沖沖道:“這都快大半年了,我們還沒有同過房,你敢說這樣的夫生活是正常的?!”

  沉默了很久后,委然道:“你想怎樣?”

  風隱聽她話語帶松動之意,立刻道:“這么久了,咱們至少也要同房一次吧?不然妖界的人還以為我不行,哼哼!薄耙淮?”

  “…一天一次!

  惴惴不安的補充完畢后,風隱下意識,他感覺自己的身體像是一塊沙漠,太干枯饑渴了。

  委然沒有拒絕,卻也沒有回應,就這么皺著眉毛再次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事實證明,會哭的小孩有糖吃,自這天起,風隱終于可以光明正大隨時隨地的出入委然房間,并且享受身為丈夫的權利了。

  然而又半年時間過去,委然小腹依舊平平,沒有半點受孕的跡象。

  于是幾位長老在商議后派出妖界神醫諦聽老獸,親自為委然請脈問診。答案讓所有人意外,委然真身為玉,至寒之體,故比常人要難以受孕。

  對于此事,風隱未置一詞,然而神情卻隱約出些許失落。而委然則看的極淡,命里有時終須有,命里無時莫強求,更何況現在的情況,還沒有讓她準備好做一個母親。

  一,狐族首領于大殿上獻與風隱一名女子。

  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消息很快傳到了委然的耳朵里。

  “那女人風的很,走起路來股又又翹,還一個勁兒的左右搖擺,別說是男人,就連我看她一眼都受不了…”起先阿紫的語氣是憤怒的,可是慢慢的眼神便曖昧起來。雖然外形是女子,但是妖怪大多葷素不忌男女通吃,所以她顯然也是對那狐貍動了心思。

  委然手執棋子,面沉如水,竟看不出是憂是喜。

  阿紫悄悄打量她神色,繼續把長老們待背好的詞兒往下說:“小妖今天還聽說,蠻蠻和太歲兩位長老似乎有讓白大人納妾的意思,不知道夫人對此事怎么看?”

  在眾妖怪看來,被風隱看上并且娶了已然是無上的榮耀,無論是誰,都沒有資格再阻撓它們首領另娶,更何況是毫無背景權勢的委然。

  委然沉片刻,面無表情的將棋子放下,同阿紫道:“你過來!

  阿紫連忙靠過去“夫人有什么吩咐?”

  委然盯著她,莞爾一笑“我送你一件東西!

  …

  不久后,阿紫掩面走出委然房間,一臉沉痛來到伏波宮正門前。

  那里,太歲攜帶著幾位長老已經等待多時了。

  長老急切詢問道:“怎么樣,夫人對白大人納妾之事,可有什么過反應?”

  阿紫搖頭“沒有,她至始至終都很平靜!

  “啊,太好了!”“那我們馬上著手準備白大人與狐女成親事宜!”“此事怕還要再請示白大人…”

  “等等,”阿紫苦著臉抬起手“小妖有一件東西要呈給諸位長老看!

  “什么東西?”

  阿紫突然跪地,化為一具棺材,自己動手將棺材掀開,里面卻是一具美貌女尸。

  待看清那女子長相時,眾長老駭然“這,這不是狐族送上的那名女子么?!怎么,怎么死了??莫非…難道是夫人下的手?!可你之前不是說夫人沒有過反應么?”

  阿紫泫然泣道:“她情緒看上去的確平靜的很,然而就這么不帶情緒的把這具尸體到了小妖的身體里…還說…”

  眾妖驚退數步“夫人還說了什么?”

  見連長老都嚇成這模樣,阿紫便拉抖肩將棺材蓋子合了上“夫人還說,誰再攪和他們夫之事,就把誰一并裝進小妖的身體…”

  寂靜,死一般的寂靜。

  “哦,差點忘了,女兒今天要帶女婿們回門,老朽要先行一步回去招待,諸位告辭!”

  “關于翻修九重天之事,我還有很多問題要同白大人請示,你們先忙,我去去就回!

  “唉呀,我這頭好疼…”

  “家里火上還燉著呢,千萬別爛在鍋里!

  不消片刻,一群人走了個干凈,阿紫四下張望,哭無淚。

  “這狐尸…狐尸…誰能告訴我該怎么跟白大人待?”

  午后,委然正歪在塌前閉目養神,忽然聽到窗戶發出兩聲砰砰脆響。

  她睜開眼問:“誰?”

  外面那人道:“君之故,可否準在下進屋一敘?”

  委然身體不動“還是不必了,有什么話,就在那里說吧!

  “之前人間之事,你終歸還是不肯原諒我。好歹這么多年情,如今竟然連見我一面都不愿么?”

  “過去的事,不提也罷!

  片刻后,窗外的人道:“聽聞你之前是不愿意與風隱復合的,但是看了昆侖山白澤的贈言又改變了主意,我…想知道那上面寫的是什么!

  “知道了又怎么樣呢?”

  “知道了,便能讓我心死的更徹底一些!

  “妖歷八五三九年,玉身碎于鳳棲山!

  “…現在已經是八五三二年了!贝巴馊苏Z氣艱難道。

  委然眉眼低垂“沒錯,還剩七年,所以我現在每一刻時間都很寶貴,沒有要事的話,盡量不要前來打擾!

  窗外人沉默了半晌,低聲道:“委然,其實我…”

  “我明白!蔽淮驍嗔怂脑。

  “你明白?”

  “是的!

  窗外人不甘心道:“為什么不是我?”

  委然嘴角微微揚起來“因為先遇上了啊,這種事也講究先來后到的…”

  她聲音逐漸低了下去,好像陷入到了往事回憶當中,又好似困了。

  “你叫什么名字?”

  “風隱,你呢?”

  “委然!

  …緣起于很久很久之前。

  番外二后來

  后來,妖怪們已經習慣了首領只有一位夫人的事實,就連情四的長老們也都漸漸失去了最初的動力。

  它們不再物女子,也不再催促首領納妾,因為它們發現,這最后的一條龍好像跟以前的那些龍都不一樣:它似乎只對那個深居簡出的玉委然感興趣。

  即使那個女人脾氣古怪,也不能繁衍后代。

  妖歷八五三九年,委然玉碎鳳棲山,風隱永不再娶。

  后來,九月,烈,兩人,茶館。

  “夏三斷,我的名字,夏天的夏,一二三的三,斷開的斷!

  “許世唯,在世無所需,唯爾共長年!

  “我好像…在哪里見過你!

  “這就是所謂的緣份吧!

  “聽介紹人說,你條件很好,但是一直沒有過女朋友,能不能說說為什么?”

  “我在等一個人…”

  再后來,兩人結婚生子,雙胞胎。白白胖胖,無比可愛,只是…額頭和尾椎處都有奇怪的小凸起。

  就好像是皮膚下面隱藏著某種可愛的小東西,當它們在女人驚奇的目光中破土而出時,那卻是另一個故事開始了。

  【全書完】
上一章   最后一條龍   下一章 ( 沒有了 )
玄學大師是學女神的百獸紅假如我們牽了大神別鬧老婆又想解剖三線輪回南風解我意你是錦瑟我為你別撩我了寵她上熱搜教授家的小可
盒子小說網為您提供由小齋最新創作的免費綜合其它《最后一條龍》第115章 玉碎鳳棲及最后一條龍最新章節第115章 玉碎鳳棲在線閱讀,《最后一條龍(完結)》在線免費全文閱讀,更多好看類似最后一條龍的免費綜合其它,請關注盒子小說網(www.683638.live)
网络捕鱼99炮游戏下载 一分快三系统邀请码 爱联助学基金理财平台 什么控制股票涨跌 山西体彩11选5 真准网 彩票辽宁35选7官方网站 股票配资平台违法了会怎么处理 黑龙江十一选五前三遗漏 极速十一选五走势图 福彩3d试机号438 三分彩五分彩诈骗